关于中国球员——
“人才金字塔的底座越来越扎实,自然会涌现出更多好苗子”
问:这个赛季,中国斯诺克球员集体表现亮眼,人才井喷,你觉得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答: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20年前,职业赛场只有零星几名中国球员,现在有近30名。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打球的孩子越来越多,人才金字塔的底座越来越扎实,自然会涌现出更多好苗子。随着大家在职业赛场不断累积经验,彼此之间保持高水平对抗训练,好成绩也就水到渠成。当然,我们取得的成绩也会鼓励更多人参与斯诺克运动,形成良性循环。相信未来中国年轻球员还会在世界舞台取得更好的成绩。
问:去年你在世锦赛夺冠后,丁俊晖说:“当年我踏碎的门槛,如今已成为大家的跑道。”对此你怎么看?
答:2005年,我守在电视前目睹丁俊晖夺得中国公开赛冠军,自此正式开始学球。他让更多中国人知道了斯诺克运动,也让更多斯诺克比赛落地中国,让我们有更多机会发光发亮。我觉得,没有晖哥,就没有我们这一代中国斯诺克球员。去年拿到世锦赛冠军后,我真切感受到晖哥这么多年的压力,尤其在国内比赛时,重压之下还能拿到冠军,特别不容易。
关于自己——
“斯诺克就像人生一样充满选择,最终走向何方,看你怎么选”
问:中国球迷给你起了不少昵称,比如“赵公子”“中国火箭”等,怎么看待这些昵称?你的偶像是谁?
答:“中国火箭”这个昵称可能因为我打球风格像奥沙利文,不过我想有一个专属的绰号。“赵公子”比较适合我,我挺喜欢的,大家可能觉得这和我的球风、为人处世风格比较搭吧。
我的偶像当然是奥沙利文,最让我感动的是他对我的亲身引导。有一次,他专门从英国伦敦开车3个多小时到谢菲尔德找我练球,练完还帮我捡球,不断提点我。还有一次比赛,他作解说嘉宾,赛后约我喝下午茶时,特地帮我分析比赛时发挥不太好的地方,就像老师给学生上课一样。他的指点给我打开了新思路,让我能在击球选择上更加合理从容。
问:最初是怎样接触到斯诺克的?这项运动的魅力在哪儿?
答:我从小喜欢各种球类运动,三四岁时就有台球玩具。正式接触是在8岁那年,父亲带我去朋友的俱乐部玩,我试打了两杆,第一杆就打进去了,这项运动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斯诺克是一项创造障碍、解决障碍的运动,要用最合理的选择击球,才能让犯错率降到最低,这个思维过程充满魅力。每一局球的球形都不一样,需要不断思考,每一杆都是人生的一次选择。斯诺克就像人生一样充满选择,最终走向何方,看你怎么选。
问:平时训练比赛四处奔波,想家了怎么办?不打球的时候,有没有一些小爱好来放松自己?
答:想家了就给妈妈发条微信、打个电话,或者吃顿好吃的中餐。我平时喜欢旅游,休赛期就到处走走看看。比赛时,我会在当地逛一逛,也能为比赛减压。我还有一只小狗,有它陪伴也让我放松不少。
问:球迷们都觉得你打球时特别“准”,有没有给自己的“金左手”买过保险?这种“准”是天生手感,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答:没有买保险,我把左手保护得很好。打球的准度应该是天生的。很多人还觉得我打球节奏很快,这也不是有意为之,我想慢也慢不了,慢了反而打不好,这就是自己的节奏。我的反应速度、对球的敏感度可能就是天赋所在吧。
关于波折和坚持——
“我想赢,但也不怕输”
问:你进入职业赛场后几经波折,曾遭遇降级,尤其是经历过20个月的禁赛,这对职业选手来说几乎是运动生涯的断层。怎样看待禁赛?这给你的职业生涯和生活带来哪些思考?
答: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自己。当时我在社交媒体发声,就是觉得做错事要勇于承担并改正,那是发自内心想要表达的态度。说实话,那可能是我迄今为止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庆幸的是,我天性比较乐观,知道自己有多爱这项运动,坚信自己一定会回来,所以利用那段时间去改变、去进步。
问:斯诺克有一个说法叫“克鲁斯堡魔咒”,这项运动历史上还没人能在首次夺得世锦赛冠军后立刻卫冕。世锦赛正赛即将启幕,如何看待这个“魔咒”?
答:我没有去想卫冕的事情,只想把它当作一次普通的比赛。斯诺克比赛是一场一场打出来的,就像去年我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态:我想赢,但也不怕输。一旦你能接受输的结果,在比赛上就会有更放松的心态。今年的世锦赛,我信心十足,但不会给自己额外的压力。 摘自《人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