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练真是“苦透苦透啊”

陈嘉明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吸引着全世界几十亿球迷的目光和期待。当喧嚣过后，总有一群人在场边默默收拾残局，或是仓促告别，他们便是失利一方的国家队主教练。

如今，世界杯主帅已经成了一种“高位职业”。拿本届世界杯举个例子，在已经淘汰的球队中，已有七队主帅离任。他们分别是捷克队的米罗斯拉夫·库贝克、荷兰队的科曼、韩国队的洪明甫、苏格兰队的史蒂夫·克拉克、突尼斯队的拉穆奇、乌拉圭队的贝尔萨以及厄瓜多尔队的贝卡切斯。还有像森保一和纳格尔斯曼这样的，帅位也是岌岌可危。

近些年来，球队主教练容易被赋予“高危高压”的标签，似乎没有带队取得理想的成绩，下课自然就成为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场失利、一场溃败，或是一次意料之外的出局，就足以让一纸合约作废，让一段征程戛然而止。

作为一个时常关注中国男足和申花的球迷，我对“换帅”一词也不陌生。国足方面，洋帅、土帅交替走马上任，球迷早已司空见惯，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便是2019年11月，里皮在世预赛中国队客场不敌叙利亚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声称自己不是来抢钱的，并宣布辞职，引起轩然大波。申花方面，尽管斯卢茨基带队到了第三个赛季，并取得了近些年来的最佳联赛成绩，但接连与两个联赛冠军擦肩而过依然让一部分球迷耿耿于怀。更何况自2009年至2023年的15年间，申花曾经历了18任主帅更替，平均不到一年一换，更是创下“建队24年换28任主帅”的纪录。

就说世界杯吧，“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没毛病。但是对世界杯主帅而言，足球更是冷的，残酷且不留情面。把时间拉回到2010年，那是我人生中看的第一届世界杯。记忆中，除了聒噪的呜呜组啦、西班牙夺冠、苏亚雷斯手球外，就是法国队的一地鸡毛。当年的高卢雄鸡队内矛盾丛生，主帅多梅内克无力调和纷争，甚至曝出用占星术决定首发的离谱操作，最终小组耻辱出局，沦为全世界的笑柄，多梅内克也毫无悬念地下课，当时得知这一情况也让我唏嘘不已，毕竟他们在四年前还是世界杯亚军。

当然，不只有混乱，足球场上也会让人动容。荷兰主帅科曼在橙衣军团点球惜败、止步十六强后，选择主动辞职。三年执教未能打破球队的悲情宿命。没有足协的逼迫和舆论的裹挟，他以最坦荡的方式为失利买单。

在我观赛为数不多的几届世界杯后发现，弱队出局尚有包容的余地，强队失利基本面临一波清算。球队成绩一旦达不到预期，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主帅自然成为最合适的“背锅侠”。其实，许多球迷习惯于用结果定义成败，却忘了主教练从来不是掌控全局的神明，他们需要统筹战术、磨合阵容、承受压力、面对球员状态起伏、临场变数的不可控。一旦成绩不尽如人意，往往只有主帅一人承接所有非议。

世界杯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大舞台，除了金杯、呐喊与荣光，更有遗憾、无奈与离场。比赛仍在继续，或许主帅下课潮还未结束。成绩固然重要，但是在我们的生活中，注定还有一些比成绩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