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恩
从文科楼院内茶花畔过,终得观几年朝思暮想而未睹之景。花丛怒放,却无一落花,遂见春与生命之极盛。数年之间,不是早遇,只见寒峭天气,花蕾点点;就是晚逢,唯候春雨方歇,残红散地。
遂想起在大洋彼岸居住时,该城苦寒之地,春时极短。万物萧索,天地茫茫,唯余苍灰之色。沉于品读英译的《牡丹亭》,多日不曾外出。某夜写就一章,方安然就寝时,突闻室中似有喃喃数语,几不可辨。门侧似有人喟曰:“感君如此,花树催开,今月朗风清,相候久矣。”微语如丝,数声则寂。遂披衣外出,见碎蕊铺径,月光融浸,邻舍旁一树樱花已是满枝绽放。露立寒宵,风卷花影,枝间飒飒,诉耶?叹耶?次日晨起,听户外西风咆哮,匆匆再去,已是枝头空空,风起之时,户旁,草间,已无半片落花可寻。
一载之后,花光照人,如迎如诉。初见,还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