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蛇真的变多了吗

一条被“斩首”的眼镜蛇，离体的蛇头还能“复仇”咬住大爷手臂；某写字楼被爆料饲养了上百条蛇和蜥蜴等，不时发生活体“越狱”……夏季到了，蛇以骇人的方式多次登上热搜。

夏季是蛇类的活跃期。城市里蛇真的变多了吗？被放生的蛇会认路找回来吗？带着这些疑问，记者采访了龙华医院中医外科主任医师张臻和上海自然博物馆副研究员何鑫博士，从医学与生态学的交叉视角拆解疑惑。

“绑扎”容易犯错

“蛇头离体后，蛇确实死亡了。”张臻开门见山。不过，爬行动物头部离体后，仍可通过脊髓反射维持数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攻击行为，蛇头咬合力和毒腺注射功能依然存在。而且，离体蛇头失去活体对毒液释放的调控，有时会将储存毒液一次性全部注入，“所以‘断头蛇’咬人，中毒反而可能更重。这不是复仇，纯属生理现象。”

不慎被蛇咬伤后，要遵循“冷静制动—绑扎清洗—送医找药”三大原则。张臻告诉记者，在院前的个人急救中，最容易发生操作不当的是“绑扎”，“很多病人来院时，手指或足趾被没有弹性的绳子死死捆扎，导致缺血坏死。”

正确做法是：用有弹性的绳子结扎在咬伤处近心端，以阻碍淋巴回流但保证动脉供血为度，且每隔二三十分钟松开1至2分钟。

并非“无处不在”

打开短视频平台，仿佛绿化带里都可能藏着蛇，但数据讲述的故事恰恰相反——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统计显示，上海可能生活着十余种蛇类；而现在，根据上海自然博物馆以及野生动物保护管理部门的调查，常常在多轮监测中仅能发现几种蛇，且数量都较稀少。

“就上海而言，总体上看，野生蛇类种群一直处于衰落过程中。”何鑫介绍，随着城市化进程，很多适合蛇类栖息、相对隐蔽的灌丛、草丛等生境，已被改造而消失，蛇类缺乏栖息地。

那为何会有蛇“无处不在”的感觉？这是因为社交平台让任何一次“人蛇相遇”都能瞬间传遍全网，但“这不意味着实际遇蛇的概率增加了”。

短视频里经常出现，蛇被捕捉后又被就近放生，让很多网民担心“蛇会找回来吗”。

“蛇被放生后，会去寻找相对安全的隐蔽场所。如果它‘捉而复返’，说明那恰好是它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何鑫解释，“只有极少数种类的蛇，在产卵之后会有护巢的行为，但大多数产完卵就走了，也没有所谓的‘归巢’行为。”

“远观而不亵玩”

在上海，生存的蛇类并没有几种，其中只有一种是毒蛇——蝮蛇，又名短尾蝮，所以没必要谈蛇色变。无毒蛇对人类没有较强的危害性，即使是蝮蛇，遇到人类时也会和所有野生动物一样，优先选择规避。

很多科普提到，一旦被毒蛇咬伤，应记录蛇的特征，最好拍照，以便医务人员提高治疗精准度。那如果没有记住怎么办？“如果无法提供有效信息，医生会根据患者临床症状和理化检查，区分是属于血循毒、神经毒、细胞毒或混合毒类的毒蛇，再根据分类相应使用抗蝮蛇毒血清、抗五步蛇毒血清或抗银环蛇毒血清等。”张臻表示。

遇到野生动物时，“不要挑逗动物，不要过于接近动物，应‘远观而不亵玩’。”何鑫表示，“即使是无毒蛇，过于靠近后，可能使其产生攻击行为，导致靠近的人受惊，乃至造成摔倒等情况。”

专家提醒，夏季进入植被茂盛或相对野外的环境，务必穿运动鞋及长裤。一旦被毒蛇咬伤，切忌用嘴吸、乱切伤口、敷草药或剧烈奔跑，可使用微信小程序“赛伦100蛇伤防治”，首页点击“急救网络”就可以找到附近有抗蛇毒血清储备的医院。 本报记者 郜阳 实习生 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