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如何参与历史

2026上海书展今天拉开帷幕。就在书展开幕前夕，上海图书馆东馆内举行了一场“文学、图像与时代——关于书籍如何参与历史的讨论”。著名作家、艺术家金宇澄与艺术史学者、收藏家杨崇和，从各自与书相伴数十年的经历出发，展开了一场跨越古今的对话。

正在上图东馆举办的“书房中的文艺复兴——10至17世纪的西方抄写、印刷与装帧艺术特展”（见下图），46部“摇篮本”一一陈列，规模在亚洲地区前所未有，近800年的西方书籍史在这里徐徐展开。

《繁花》作者金宇澄坦言，自己常年做编辑，对书籍和出版有很深厚的感情。“这场展览可以说是我看过的书籍展里最令人惊讶的一个。”他回忆道，第一次看到文艺复兴时代的“摇篮本”时，自己大为震撼，摸着不觉得它是羊皮，而是一张纸的感觉。书籍形态的延续性令他惊叹：“书籍在文艺复兴时代已经有精装本，和现在的制式几乎一模一样。”

杨崇和收藏了大量西方古籍。对一般人来说，拉丁文就已经看不懂了，更不用说古希腊文，为什么要去收藏？他说，收藏古籍的意义在于两点——“书籍之为物质”和“书籍之为艺术”，没有作为物质的书本的支撑，就无法认定某件事在1000年前发生过。杨崇和提到了格罗烈收藏的《寻爱绮梦》。这本书曾被英国斯宾塞伯爵收藏，后辗转流入曼彻斯特大学，1982年被曼大拿出拍卖，这件事在整个英国及西方藏书界引起巨大震动。今天，这本书也静静躺在上海图书馆东馆的展厅里。

金宇澄还为这次展览特别创作了藏书票大样《所向》。画面上，一本大书里伸出一排小书，排成阶梯，一匹马正沿着阶梯向上攀登。

在上海书展开幕之前举行的这场跨界对谈，恰如一次精彩的“暖场”——它提醒我们，在数字阅读日益普及的今天，书籍作为物质与艺术的双重存在，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在这个属于阅读的季节里，或许我们每个人都该问自己一句：在这个时代，我们该如何与书相处？ 本报记者 乐梦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