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早起

柴惠琴

这个早晨，六点十分就被叫醒了。是的，要早起，要沿着富春江走约五公里的路。

出发以后，走路，慢跑，也停下来休息。

恰好看见太阳穿行在灰色天空，和我走累了一样无力，偶尔从厚厚的云层里漏出几束光，很快又收回去了。

这些漏出来的光，抓紧时间在富春江江面上留下一小片亮闪闪的水域，像是在水墨山水里嵌入了一截印象派的日出。

在阳光暂时兼顾不到的富春江的另一侧，两三个人在晨泳，其中一个爬上岸，站直，伸展手臂，突然纵身跳下。一位摄影师在边上，他蹲着身子，似乎在记录。

走得慢，江边的植物也慢慢退后。一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白鹭，在我的视线里随意转了一圈，就从我手机的取景框里逃逸了。

约五公里的行程，除了目的地明确，过程中的一切，我都想模糊掉：时间、路线和遇见的人。

允许糊涂生活的时候，我不想记住太多的东西，你看我在走路，轻装前行更好。

就像今天，我只是偶尔起个早，然后单纯地走走路，顺便关注一下富春江正在发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