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茭白
沈燕（安徽黄山，国企职员）
每到周末，我总要去江心洲跑两圈。这一次我跑第一圈的时候，就见桥洞下站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前几个塑料袋。不知道卖啥。旁边有两个男人，我跑过的时候，隐约听到“茭白”“新鲜”等词。我想着再跑一圈，如果孩子还在那，那就买点吧。
跑第二圈，女孩还立在那。旁边的中年男人微胖，穿着黑T恤，剃着板寸头。我蹲下来看了下，剩三个塑料袋。碧绿、带壳的茭白。我问女孩子，怎么卖。那孩子眼睛大大的，扎着个高马尾。她并不说话，眼睛直往旁边男人那看。黑衣男人热情地说：“十块钱一袋。”
“这一袋有多少重？”我问。
“都是两斤，家里老人种的，我帮着卖，别人都买了……”男人答。
男人的话多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付钱，又问小女孩：“你多大了？”
她还是紧闭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男人赶紧对她说道：“阿姨问你呢，怎么不会说话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男人责怪地说道：“阿姨买你东西，你怎么不说话？”这时女孩蹦出句：“他钱也不给我的。”我不由得笑了，说道：“那让他给你买好吃的呗。”
女孩又不说话了，男人讪讪地笑了，一脸看起来老实又似乎暗藏生意人的精明。
我拎过塑料袋回家，路上突然想，这男人是不是有点不拿闺女当自家人啊？或者这女孩未必就是他女儿？
再往回望，桥底已经没人了。是啊，我买的是最后那两袋。人家已经做完生意收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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