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传统

沈雷

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无法保持每届比赛把所有比赛看遍的传统。

世界杯开赛至今，除了头两个比赛日只有两场，其他日子都排定了四场小组赛。每天都完整看完最早的那两场，随后睡几个小时，再看末场的下半时，这就是十余天来的日常。也试过看第三场的上半时，或醒早一些看全最后一场，但两次尝试下来，生不如死。所以“2+0.5”是上限。

32年前在美国的那次世界杯，部分日子里看的场次更全一些，主要还是因为放了假的学生不用担心第二天的安排，年轻人晨昏颠倒也不会担心失眠。对于其他国人，不论上不上班，美国时间的比赛就是噩梦。看球是我的乐趣所在，更是为了工作。我尚无法坚持，想来国内没多少人能坚持每天看个三四场。

比赛时间只是“弃赛”的一部分原因，漫长得令人绝望的赛程也让人打退堂鼓。扩军到48队令世界杯比赛数量大大增加，从揭幕战到1/8决赛全部打完，才会有第一个休战日，连续27天不带喘气，而以往的世界杯到这时候就只剩季军争夺战和决赛两场比赛了。

数量增加，反而稀释了质量，缺少路人缘的场次越来越多。无巧不巧，小组赛头两轮安排在每天末场的比赛，没一场夺冠热门前十名队伍出战。哪怕是国内午饭时间，类似约旦对阿尔及利亚这样的比赛，让绝大部分人都兴趣寥寥。

时代也变了。过去，足球是全社会、全世界的共同话题。现在，只是社交媒体上的几条热搜。认认真真看完全场比赛的人还剩多少呢？哪怕一边看比赛一边刷手机的，都称得上球迷。看看短视频上的集锦，或者网红的评论，跟在热搜新闻下面起哄吵架的，这样的才是大多数。足球不重要，比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我愿意相信的观点，反正社交媒体推送给我的那些，就是我看到的全部的世界。

世界杯是不是快到头了，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初遇它那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