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的咖啡，笑一笑“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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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玥

德云社在上海开了分社，门口摆着大蒜咖啡杯，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想起那句老段子：喝咖啡的，怎么跟吃大蒜的坐一块儿？郭德纲回应过一句：“喝着咖啡就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就幽了对立一默。

有人这几天感到如临大敌，相声打到家门口来了，滑稽戏怎么办？似乎我们本土曲艺的风头全被德云社抢了去。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开幕演出讲究开门红，来的都是名角儿，这样的阵容，就算在北京，一年也看不上几次，这说明什么？德云社来到上海拜码头，诚意很足，但归根结底，还是门生意，后续的运营，有待市场检验。

上海一直是个内容见真章的地方。你节目好，观众就来；你演得不够好，再大的名气也留不住人。相声也好，滑稽戏也罢，说到底都是在做一件事——把生活讲明白，让人发笑。形式不同，但逻辑是一样的。

从曲艺门类看，北方相声、上海滑稽戏、苏州评弹，再到如今的脱口秀，本来就像一桌冷盘拼盘。有人爱甜口，有人偏咸鲜，但关键不是分菜系，是味道做得好不好。上海观众其实很挑，但绝不排外。你可以在武康路喝精品咖啡，也可以在弄堂口啃生煎，可以下午去书场听评弹，也可以晚上来德云社听相声。不是审美没有标准，而是标准很多元。

所以，与其说是谁来抢地盘儿，不如说是多了一种选择。

2000多万人口的城市，笑声的容量，远不止一个剧种。肯德基来了，生煎馒头也没关门。音乐剧火了，评弹也能刷屏。说到底，观众不是被分流的，是被吸引的。再看群众影剧院，从粤剧到电影，再到今天的相声驻场，本身就是一段可阅读的历史。一栋楼，见过多少南腔北调，如今多一门相声，不过是续一段热闹。老虹口的记忆里，这里本来就不止一种声音。

回头看那只大蒜咖啡杯，有人觉得是在嘲讽，其实更像是在化解。把原本可能对立的两种气质，变成一个轻松的符号。你可以不认同，但很难不觉得有点意思。上海的文化生态，向来不是只此一家。这里能容下不同节奏、不同风格的表达。连郭德纲都说在上海能开四五家德云社呢！

雅和俗并不一定是对立面。大蒜有大蒜的烟火气，咖啡有咖啡的醇厚度。观众走进剧场，图的是放松，是开怀一笑。能让人笑出来的，就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