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珐琅卡

吴榕美

一直留着长发，觉得留短发要经常出入理发店，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发型，还是长发好打理，或盘或编很方便，因此各种发卡成为日常的配饰，特别是盘成发髻以后，加一个与衣装相呼应的发卡，会增色不少。

陆陆续续买过不少发卡，各种形状、材质、色彩的，而其中陪伴最久、使用最多的是一只不锈钢丝制作的发卡。那是小姑子上世纪90年代中期外派到德国工作的时候，带回来送给我的。发卡用不锈钢丝勾勒成一个蝴蝶状的发罩，不仅一边伸出一个蝴蝶翅膀，两边上端还各带了一个触角，网状蝴蝶翅膀间各有几个嵌入透明淡紫色薄片的小圆环相连，在一边蝴蝶翅膀的端头套着一个发簪，用蝴蝶翅膀围成的发罩扣住发髻，再用发簪穿过另一侧翅膀，头发就固定住了。这个发卡用了30多年仍然光亮如新，得到过不少女生的赞美。

与珐琅卡相遇也非常偶然。以前我们只知道景泰蓝，后来才知道它的学名是掐丝珐琅。而掐丝珐琅器的物品进入普通人的生活，好像是从花瓶、手镯、戒指开始的。上世纪80年代后期友谊商店对国人开放后，我在友谊商店买过景泰蓝手镯和戒指，那时掐丝走线平整，珐琅彩边缘清晰，很精致。后来一段时间这个工艺好像失传了，掐丝歪扭，色料满溢，图案模糊，很是令人失望。

几年前在一个市集上无意中发现了那个长方形的掐丝珐琅的发卡。发卡中间有点弧度，草绿中有一只红蓝相间的凤蝶，两边角上各有一朵粉色荷花，其他地方散落着类似凤尾的粉色、淡紫花瓣，还有秋香色的芭蕉叶，都闪着特别的光彩；掐丝很顺畅，嵌料也完整，一个只有三分之一个手掌大小的发卡，竟然在繁复的掐丝间填充了六七种珐琅料，我是第一次见到，即刻就买下了。我很喜欢这件配饰，时常在穿深色衣服的时候戴作侧边发卡，朋友们都说“这个发卡真漂亮！”一枚小小的掐丝珐琅发卡，也算是给生活增添一点色彩和乐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