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江宁路715号附近(沙孟海旧居已拆除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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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孟海,浙江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人,著名书法家、篆刻家、艺术教育家、金石学家、文史学家、考古学家,曾当选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他的学艺经历丰富曲折,尤其是其青年时期在上海求艺的经历更为人津津乐道。青年沙孟海在上海的旧居在戈登路715号(现江宁路715号附近)。他于1925年在此租住,1928年后离开,因庭院中石榴花开正盛,沙孟海为此住所取名“若榴花屋”。
“彷徨寻索”学书求艺
1900年,沙孟海生于乡村中医家庭,聪颖好学,自幼受父亲沙孝能影响,喜爱金石书画。惜父亲早逝,作为长子,沙孟海承担起了养家的责任,“彷徨寻索”学书求艺,星期天常为人写屏、写对,1914年至1919年求学于宁波的浙江省立第四师范学校,结识师友冯君木、钱罕、陈训正、陈布雷等等,特别是得到冯君木赏识,立志攻读古典文学,与冯门子侄及诸弟子志趣相似,往来密切,对书法、篆刻的认识趋于深化,在当地小有名气。
1919年夏,20岁的沙孟海师范毕业,先后在镇海、鄞县等地小学任教,空闲之余,沙孟海一边埋头读书精研书法篆刻,一边随宿儒张让三游山学艺,以篆书为主的基础上,临碑、写大字;1920年8月,沙孟海辞去教职,从冯君木学文史,向诸多师友问学,诗文、篆刻、书法得到长足进步,也靠卖字维持家庭生计,养活母亲和几个弟弟,宁波一带渐渐传扬其名声,但沙孟海不满足于此,他有更长远的谋计,那就是到人才济济的上海地域,多开眼界,“转益多师”,大幅提升自己的见识和能力。
1922年秋,经冯君木介绍,沙孟海来到上海做家庭教师。授课之余,他常跑裱画店,爱逛旧书店。同时,他虔敬走访寓居沪上的书画家,力图借鉴前辈的艺术创作经验。同年冬,冯君木移居上海,主持钱庄中学,聘请沙孟海来校执教,推荐他认识海上名家。
在上海收获极多
上海是全国经济中心,名家云集,书法家荟萃,从1922年至1928年的上海岁月,沙孟海如鱼得水,虚心向诸多名家学习,直接受大师熏陶教诲,博采众长,奠定了自身的书法家、篆刻家、学者的地位。那些年他客居上海的日子里,先拜访了乡贤赵叔孺,列入赵公门墙后,又与朱祖谋、章太炎、马一浮等宿儒交往,受益颇丰。沙孟海还结识了康有为、吴昌硕、沈君默、徐悲鸿等文化学者,尤其是吴昌硕对沙孟海较为青睐,得到吴先生指点较多,听他议论,看他挥毫,不觉胸襟更开阔,眼界更扩大。吴先生为沙孟海作诗题词,常以清代篆刻家吴让之来比拟沙孟海。沙孟海很快在上海站稳了脚跟,书法篆刻蜚声书坛,于是他干脆请书界前辈朱祖谋先生开列润格,对自己的作品明码标价。
1923年秋,冯君木就任宁波旅沪钱业公会主办的修能学社社长,1924年秋,沙孟海遵命在修能学社代课,1925年2月正式授课,任国文教师。沙孟海把家搬到戈登路715号(现江宁路715号附近)的一个小院。1927年1月,沙孟海转入商务印书馆工作,馆内书报数量极多,可任其免费阅读,同事中又有趣味相投者,此处环境颇合沙孟海心意。沙孟海着重传统责任。他有四个弟弟,身居上海的他,把诸弟一个一个送到各地上学。二弟沙文求高中毕业后先考入上海大学,后来要求转入复旦大学物理系,尽管复旦学费较高,沙孟海仍支持弟弟实现了意愿,沙文求缘此成为复旦学生运动的领导人之一。沙孟海的四个弟弟,都参加了革命,有牺牲的,有成为党内高级干部的,加上沙孟海,人称“沙氏五杰”。所有这一切,若是没有沙孟海的上海艺术发展契机,几乎不可能发生。
沙孟海在上海的旧居名为“若榴花屋”,此处不仅是沙孟海及其弟弟沙文求、沙文威的居所,更是当时中共地下党的重要秘密联络点。沙孟海利用“若榴花屋”之名掩护革命活动,接待过许多革命者。如今大名鼎鼎的红色特工朱枫,当年她在上海谋生时,也由陈修良(沙文汉之妻)介绍,拜沙孟海为师。沙孟海欣赏朱枫,称赞她的文字秀气,并应朱枫要求,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谌之,字弥明。谌,相信,诚然;弥明,永久光明磊落。1928年1月,沙孟海不得不离开上海,移居杭州。上海就是青年沙孟海的福地,这里的土壤滋润了他“要兼师众长,不拘樊篱,久而久之自成一家面目”的志向。
文/吴志强 图/金妍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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