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
我的忘年交陈老,年近八旬,退休前在国营书店工作,是一位旧书鉴藏的“老法师”。陈老家中,藏书有四五千册,他经常邀请我去他书房品茗聊天。我们谈天说地,但说得最多的是书,他的识见,使我获益匪浅。
陈老家的书橱和我家的一样,都是定制款式。书多,书橱不够用,为了充分利用有限的空间,我在书橱的每格前后,整整齐齐地放了两排书,前排常读常用,随手可取;后排大多“冷门”,不常用,因此不得不委屈它们身居“冷宫”。但问题来了,如果想起某本书,急着要用,可偏偏不知道被我放在书橱的哪一格哪一排了,找起来会非常费力。
那天闲聊间,我对陈老说起冯沅君的《古剧说汇》,陈老当即起身去取书。我担心他年纪大了,在书橱里寻找不便。谁知,他拿出手机,凝目细看,片刻工夫,就在书橱中取出了《古剧说汇》。后来,我们聊到赵崇祚的《花间集》,陈老又如法炮制,转眼就从书架后排将《花间集》取了出来。
陈老取书,如此利索,我大奇。他笑着对我说了他的妙招:将书放在后排,前排的书挡着,确实不太容易找,何不借用手机“慧眼”,给后排书“立此存照”,注明第几格、第几排。他举了个例子,比如“3—5”,那就是第三个书柜,自上而下,第五格。这样,就不必满世界找书,看一看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将书名锁定,精准定位,一找就找到了,根本就不需要为了找书而搬动前排的书。我不由得赞道:妙,太妙了!
回家后,我“依样画葫芦”,也将后排的书拍照、编号、存档,建了一个“数据库”。按图索骥,找书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