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5月08日 星期五
东莞球桌 印度人民爱板球不爱足球 决赛的两个对手 世界杯需要“戏保人+人保戏” 冠军炼成记
第A02版:专栏 2026-05-08

东莞球桌

刘耿

刘耿

吴宜泽夺冠的地点在克鲁斯堡,成型的地点之一却在东莞常平。2019年,他曾在那里集训三个月。这个细节指向中国斯诺克的生产方式。

斯诺克不是从学校操场自然长出的项目,也很难被传统体校系统完整覆盖。它的早期入口通常是球房、俱乐部、民间教练和家庭投入。路径越市场化,机会越多,风险也越分散。一个少年要向上走,不能只靠每天多练几小时。他需要稳定球台,需要高水平陪练,需要教练纠错,需要比赛验证,也需要足够低的搜寻成本。

东莞把这些东西放到了一起。那里有球房密度,有俱乐部网络,有教练和陪练,有赛事,有器材制造,也有台球消费。训练、对抗、选拔、消费和供给被压缩在同一座城市里。对小众体育而言,这种密度很重要。天赋在分散环境里容易被消耗,在高密度网络里才可能被连续加工。

国内不少职业斯诺克球员都有东莞训练经历。东莞承接了中国斯诺克的一部分训练流、人才流和商业流。一个地方能不能产出冠军,不只看有没有明星个案,还看它能不能反复提供相似条件。偶然出现一个吴宜泽,叫故事;不断有人从那里走向职业赛场,才叫生态。

吴宜泽的冠军不能简单归因于东莞。他的天赋、家庭支持、海外征战和决赛中的执行力,才是奖杯落到个人手里的原因。但冠军的前段工序,往往不在决赛现场完成。一个球员被看见之前,先要被训练、被陪练、被比赛、被筛选。东莞提供的,正是这套前段工序。

中国斯诺克要稳定产出冠军,不能只等待下一个天才出现。它需要更多能接住天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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