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颇”字说开去

张大文

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见高中语文必修上册）以“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一句开篇。其中“颇”字在词典中有二解：一很，二稍微。我取后者。因为这样的心情适合为今晚的荷塘月色所衬托，也适合去开发荷塘月色的写作资源。

当淡淡月光牛乳般泻下荷塘，浮起一层薄薄的青雾时，微风吹来，凝厚的荷叶里仿佛有一丝一丝的液动，绉织出浅浅的波痕，向旁边隐隐传递。在这里，作者创造性地用“凝碧”一词修饰“波痕”，真是神来之笔。

月光是穿过云、隔了树照过来的，多处丛生的灌木，便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而杨柳的倩影，又像是画在荷叶上似的。所以塘中的月色浓淡不一，恰如小提琴奏着名曲一般：忽高忽低，似断似续，时远时近，忙前忙后；虽节奏隐然，亦耐人驻足寻味，或旋律飘忽，竟引人心向往之。在这里，视觉和听觉已然合而为一。

可见作者本来在白天由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引起的，在一个学者身上难以察觉的“颇不宁静”的心情，已经为荷塘月色所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