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思维模式，一切就会发生

前天下午，上海创智学院迎来人称“强化学习之父”的理查德·萨顿，这位2024年图灵奖得主与一群十六七岁的中国高中生进行畅谈。这次活动是该学院与知春创新中心联合举办的“2026年新苗未来科技营”的一部分，刚参加2026世界AI大会的萨顿与同学们进行了“干货满满”的交流。

重视“每日一记”

世界AI大会上，萨顿强调，AI正进入关键的转折点，必须从依赖静态人类数据的“数据时代”，转向通过与真实世界持续互动来学习的“经验时代”。他与学生交流时重申，“在我的观点里，我们还没有真正的AI，但我们很快就会拥有。在未来十年或二十年内，有一件事将会发生：我们将理解我们的心智是如何运作的，我们将能创造出智能体。……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一定能实现。一旦你们改变思维模式，这一切就会发生！”

他建议年轻人都准备笔记本，每天写下自己的想法，挑战自己的想法，把它们和别人的想法比较，与他人分享，从而成为更好的思考者。“日复一日，你希望别人在乎你的想法，那么，你应该从自己先足够在乎它们开始，把它们写下来，让它们变得更好。”

提到最多的是“真实”

“任何问题都可以问！”萨顿的鼓励，激发了同学们举手的热情。从他的回答里，同学们听到的最多的词是“真实”。

东莞文盛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张淏通问得很直接，“您心目中什么才是真正的AI？”萨顿答得干脆：“它必须能普遍理解世界运作的方式。”他解释道，“理解”意味着“预测和控制”，智能的本质就是与真实世界的互动，处理来自世界的信号，“人类用2000年的政府、社会、文化和伦理体系解决了合作问题，创造了灿烂文明。AI也应该成为这个合作体系中的参与者，共同协作，而不是彼此对抗。”

上海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女生小胡（化名）想知道，“未来的AI应该像人脑或者婴儿那样学习，那是不是也会面临很多人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比如健忘，或者记忆不够精确？现有的大模型则基于已知数据形成，相比之下一定会更准确。是否有种方法，可以在两者中找到平衡？”萨顿表示：“你能看到现有模型的局限性，这很好，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就在今年6月底，萨顿联手他山科技打造的“机器人幼儿园”落地北京，将“强化学习”的理念引入具身智能训练体系。他告诉同学们，在特殊的实验室里，机器人们会摔倒，也会爬起，通过试错学习身体控制等基本技能，不断地成长和思考。“这是首次让机器人像婴儿一样学习。”萨顿说，“这种学习方法非常令人兴奋，它正是我们需要的方向。”

推动AI向善

“我对网络安全很感兴趣，但是，我的数学和物理基础不太好。我该如何提高数学和物理水平？”成都市温江区科创中学男生庞法澍率先提问。因为觉得AI“很帅”“很有意思”，他对这个领域产生兴趣，并用AI制作过“心理记事本”，让AI帮助自己分析最近的心理走向，但学科上的短板让他困惑。

“你可以在不完全理解数学和物理底层逻辑的情况下做很多事情。”萨顿笑道，密码学、公钥加密等知识，都可以在非常基础的层面上去理解它们。而要推动一个领域前进，最关键的是要推动公众层面的进步，要所有人都参与进来。比如，现在人们收到照片就轻信，这就需要教会公众使用加密签名和验证，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萨顿看来，“这不需要你掌握详细的数学知识，你可以在激发公众热情、提出想法和推动教育普及等方面作很多贡献”。

本报记者 陆梓华 实习生 周雯 念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