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厢铭记“八一三”战火

吴少华

今年是“八一三事变”89周年，虽说岁月更替，但那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让人们难以忘记。在上海老城厢，就有一些道路永远铭记这些记忆。

“八一三事变”，又称淞沪会战、第二次上海事变，自1937年8月13日爆发，至11月12日上海沦陷，历时3个月。笔者所述的老城厢，指的是原先的南市，也就是今天的黄浦区南部，这里是上海华界的中心，成为“八一三”日寇战火的重灾区。据《大公报》的报道，南市被毁的建筑约为97%，小南门外几乎全化为焦土，这些被毁的建筑包含民居、商店、工厂、车站、学校，甚至园林、会馆与寺院。由此可见，日寇侵略的罪恶行径，罄竹难书。

上海老城厢在战火中被毁的有两处最著名：一是南火车站，二是半淞园。南火车站，初名全称“沪杭甬铁路上海站”，与北站对应，简称“南站”，初设于1907年（清光绪三十三年），占地近百亩，主车站为三层西洋建筑，外观壮观。1937年8月28日下午，日军六架轰炸机，对准难民聚集的候车广场投弹，候车大楼、月台、天桥全部炸毁，当场遇难平民700余人。战后，南站没有重建，但留下了南车站路、车站后路、车站支路。

半淞园曾为上海城南著名游览景点，大约1919年后对外开放。因园内有一水渠直接将江水引入，遂取杜甫诗句“焉得并州快剪刀，剪取吴淞半江水”而取名“半淞园”。半淞园还留下了一张经典的照片：1920年毛泽东送湖南学生赴法勤工俭学的聚会留影。半淞园紧邻南火车站轰炸区，持续遭日机空袭，11月日军占领南市时再轰炮火扫荡，亭台楼阁、花木园林全数化为焦土，但那条半淞园路至今尚在。

被毁于“八一三”战火的还有两处特色建筑群，一处是徽宁会馆，另一处是海潮寺。徽宁会馆系旅沪的安徽徽州、宁国同乡团体机构，始建于1754年（清乾隆十九年），由旅沪歙县商人集资购进上海县城小南门外民田三十余亩设立思恭堂，清道光年间迁至斜桥之南。这是上海历史上重要的会馆，见证了上海的发展。从1937年9月至11月，在日寇对南市的持续空袭中，地处老城厢西南的徽宁会馆，其大殿、戏台、厢房大面积损毁。11月南市沦陷后，残存建筑又遭日军劫掠焚烧，主体结构不复存在。

遭受同样命运的还有小南门外的海潮寺。此寺又名留云禅寺，为旧上海佛教四大丛林之一，由浙江和尚显振于光绪二年（1876年）创建，原为杭州海潮寺的下院，到了民国初海潮寺的寺宇规模空前，面积十三余亩，共有佛殿、藏经楼、僧房等房屋二百余楹，常住僧众有四百余人，佛事之盛，堪称沪上第一。就是这么一个著名的寺院，它的二百余间殿宇以及佛像、藏经、书画艺术品全部在日军轰炸与后续南市炮火中焚毁，僧众四散，海潮寺荡然无存。这两处被炸毁的建筑群，也留下了两条马路，前者为东西向的徽宁路，后者是南北向的海潮路。

岁月流逝，“八一三事变”与我们渐行渐远，被炸毁的建筑不复存在，但这些路牌还站在那里，风里雨里，它们像忠诚的卫兵，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