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里的童年生活

赵玉龙

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便是在村里人刚晒的新鲜柴堆里摘各种小果子玩。最常见的是白栎柴籽、山茱萸籽、野鸭椿籽，还有更多的是山里人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时候，我会把白栎柴籽底下的“小碗”套在手指头上，给手指当帽子把玩；有时候，会拿某一种浆果涂染自己的手指甲；或者在柴堆里挑选一根特别直、特别光滑的木棍，充当孙悟空的金箍棒，然后自娱自乐一整天。

我十岁以前，只要进入秋天，人们在空地上晒柴时，我经常会在新鲜的柴堆里玩耍。柴堆的小小世界，对于一个孩童来说，就是一个充满各种新奇的宝藏世界。我看到各种植物的叶子千奇百怪，就会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啊，为什么每一种植物的叶子都是那么不一样呢？

我由此想到，世界上有各种各样不一样的植物，才会有各种不同形状的树叶。就好像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面孔，不同的人会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面貌。夏天的夜空中，会有各种不同明暗的星星。到了秋天，在各种植物的枝头上，自然也会挂着各种各样的果实或者种子。

我喜欢观察不同事物的区别在哪里，哪里又会有相似性。在这样的对世间万物的一毫一厘的细微甄别中，逐渐培养出了自己细致敏锐的观察力。这样无拘无束的童年生活，过得非常缓慢而自由，使我长久保持天性的烂漫。孩子们有在乡村中度过的完整的童年，可以更好地接受大自然的教育，使他们的各种感官灵敏打开。这是现如今的都市孩子不能相比的。

当然，属于我的童年时代，那个物资贫瘠世界，当时的我们是多么盼望过上现在的都市孩子那样物资富足的生活啊。

真希望现在的都市孩子有更多的时间，去和这个世界发生联结，去看看春夏秋冬，日月星辰；看看江河湖海，山川河流；看看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其实，打量世界的眼光和观察万物的本领，也是一种学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