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17日 星期三
同窗嬉闹致骨折  备考受阻起纷争 广告 陶钧:用镜头记录庙宇建筑之美
第08版:小楼书香/专题 2026-06-17

陶钧:用镜头记录庙宇建筑之美

丁雨

松江天马山护珠塔

浦江源分水龙王庙

漫步上海,人们总是先想起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梧桐树下的老洋房和一条条充满烟火气的弄堂,而常常忽略散落在城市各处的庙宇建筑。这些被摩天大楼包围、遮蔽的建筑,藏着独特的东方韵味。陶钧是一位上海“70后”建筑摄影发烧友,他怀揣着对老建筑的热爱,花费十余年时间走遍上海,寻访了204座庙宇,最终选取40座编成《上海庙宇建筑地图》一书——以精彩的摄影作品和流畅的文笔,搭配暗藏巧思的折叠地图,让这些庙宇建筑的文化之美,走入大众视野。

用镜头捕捉城市古韵

陶钧与摄影的缘分,始于20年前。2005年前后,他拥有了第一台单反相机,不同于旁人随手拍摄风景与人像,他认真思考起长期的拍摄方向。“很多人喜欢拍人物、自然风景,我当时就想,哪个主题是我愿意一直想要拍下去的?”出于对老建筑的偏爱,他决定把镜头对准上海的历史建筑,这一拍,便是整整20年。

2015年,在参加《上海教堂建筑地图》一书分享会时,陶钧萌生了新的想法。“上海不仅仅是一座很摩登的城市,它也有非常东方的一面,应该有一本介绍庙宇建筑的书。”

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零散的资料、缺失的名录,成为最大的挑战。从2015年开始,陶钧走遍上海16个区,一次次新的发现,让他走访的名单变得越来越长。近年来,随着社交平台上有关上海庙宇的信息不断增多,陶钧本着严谨的态度,将之前没去过的每座寺院都逐一到实地进行考证,确保书中的内容全面真实。

在给本书定名的过程中,陶钧反复斟酌。上海的佛寺、道观、孔庙数量不一,单独成册难免单薄,为此他最终选择了“庙宇”这个名字。“不论佛寺、道观还是孔庙,中国人确实都可以将其统称为庙宇。”

为了让阅读这本书的人觉得轻松有趣,他还用心挖掘了建筑背后的人文故事,拒绝照搬网络内容。而书籍封面更是藏着一份小惊喜——拆下来展开便是一张标注着204座庙宇的上海地图,点滴细节里,都是他满满的诚意。

在光影之间还原本真

手握相机20余载,陶钧有自己的拍摄心得。在他看来,拍摄古建筑,不能只着眼于局部精致的雕刻与纹饰,更要读懂建筑整体的形态与气韵。他说道:“雕梁画栋只是装饰点缀,并非建筑的核心。欣赏一座建筑,关键要看体量、空间和材质。身处其中,你能体会到空间布局的巧思,而不同的建筑材料,也会带来全然不同的观感。”在师友——知名摄影家李玉祥的熏陶下,陶钧始终追求自然本真的画面,如实还原建筑本色。他说:“如果我用长时间曝光或者用鱼眼镜头等夸张的手法来表现,那么读者到了现场是根本看不到我照片中的景象的。”

一路走来,不少庙宇都在他的镜头与记忆里留下印记。金泽镇颐浩禅寺里藏着一株700年古银杏,每到秋叶泛黄时景致如画。这些年,他数次专程前往,却总错过最美的银杏时光。面对不少这样的遗憾,他很淡然:“你执着的是拍到最美的景色,但偏偏就与你擦肩而过,这就是‘人生’,很多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除此之外,倾斜度胜过意大利比萨斜塔的天马山护珠塔、形制独一无二的静安寺古塔,也都是他心中极具特色的建筑佳作。

兼顾生活与热爱

读者或会好奇,走访完上海200多座庙宇、潜心著书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心力,可这一切,不过是陶钧忙碌工作之余的一份坚持。他任职于上海自贸区外高桥片区,长期从事咨询工作,同时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不免令人惊讶在创作这本书中,他是如何做好时间管理的。

为了前往郊区的庙宇,且不耽误工作,他常常在凌晨5时起床,驱车抵达目的地完成拍摄与记录,再去单位上班。周末他也经常会早起外出采风,在别人刚起床的时候就已经完成拍摄,回家路上还能给家人带早饭。“发自内心喜欢做一件事情,就不会觉得辛苦。”

摄影之外,绘画也是他多年的爱好。年少时,他凭借美术特长考入浦东洋泾中学美术班,打下了扎实的素描功底。即便后来没有走上与美术相关的职业道路,他也始终没有放下画笔。编撰本书时,为了方便读者看懂各类建筑构件,他还亲手绘制了八幅钢笔画。

“从前我去龙华寺拍摄白玉兰,寺内十分清静;今年早上七时半再过去,到处都是游客,年轻人占了大半。”这几年,在社交媒体“打卡”风潮的带动下,各类庙宇渐渐成为热门去处。如今陶钧新开了播客,跳出书本中的内容,将多年寻访中有趣的故事和意外的发现娓娓道来,分享独具特色的City Walk线路。 记者 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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