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变“耗材” 美海军部长“下课”

他曾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金主”，现在却成了五角大楼的“耗材”。就在美国海军与伊朗激烈争夺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之际，海军部长约翰·费伦突然“下课”。

费伦的离任暴露了特朗普用人的“极限实用主义”：有用时是“最成功的商人”，无用时就是“背锅的弃子”。

越级沟通犯下大忌

导致费伦“被离职”的原因，恐怕是他与五角大楼领导层，尤其是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之间的紧张关系。

作为美国海军的最高文职官员，费伦的主要职责是推进美国海军与海军陆战队力量的建设。他也是以“特朗普级”战列舰为核心的“黄金舰队”计划的主张者和推动者。但“黄金舰队”计划是个极度烧钱的项目，且推进速度缓慢。在赫格塞思和美国国防部副部长范伯格看来，这与“更小、更实惠”的美国海军装备建设理念相悖。

但最令赫格塞思恼火的，是费伦总是与总统特朗普“直接沟通”。此前就有消息称，费伦与特朗普曾互发短信讨论军舰生锈的问题。在赫格塞思看来，费伦试图绕开他、越级沟通。“费伦不明白他不是老板。他的工作是执行下达的命令，而不是执行他认为应该下达的命令。”消息人士说。

为海军表现“背锅”

商人出身的费伦，与总统特朗普关系密切。费伦在佛罗里达州经营一家私人投资基金公司，并和妻子一道为特朗普的竞选活动筹集了数百万美元的资金。从某种程度上，他可以算是助力特朗普再度出任总统的“金主”。特朗普曾称费伦是“美国最成功的商人之一”，“可能接受了史上最大减薪幅度，但他想这么做，重建美国的海军”。因此，当费伦收到被解职的通知时，他并不相信这个决定是特朗普作出的。

上海政法学院东北亚研究中心副主任杨震则用“耗材”一词来形容费伦目前的角色。他表示，费伦某种程度上是在为伊朗战事中美国海军的拉胯表现“背锅”：不仅战备水平堪忧，还发生了航母洗衣区失火，甚至曝出士兵吃不饱饭的后勤丑闻。“在后续战事可能扩大规模，不排除两栖登陆作战可能性的背景下，必须有人为美国海军的失误背锅。”

五角大楼人心惶惶

费伦不是被赫格塞思“开”掉的第一个。为了塑造自己在军队体系中的绝对权威，赫格塞思执掌五角大楼以来，已经撤换众多高级军官，搅得五角大楼人心惶惶。

据新华社报道，在费伦之前，时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查尔斯·布朗、国家安全局局长兼网络司令部司令蒂莫西·霍、海军作战部长莉萨·弗兰凯蒂、海岸警卫队司令琳达·费根等美军高官相继“被解职”或“提前退休”。

而最近，赫格塞思与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的紧张关系也被公开。据说，因为德里斯科尔提议可以安排总统与副总统访问部队，赫格塞思当面呵斥他不要越俎代庖。因为人事安排问题，两人在今年2月也一度激烈争执。

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军队“不听话”是如今五角大楼人事变动频繁的另一个重要背景。杨震表示，再度入主白宫的特朗普想要通过赫格塞思整肃五角大楼。

赫格塞思能稳多久？

然而，赫格塞思本人也丑闻缠身。去年，他曾因也门军事行动中的“群聊门”和加勒比海行动中的“不留活口”丑闻而面临任职以来“最严重危机”。本月15日，美国国会众议院民主党籍议员又提交了6项针对赫格塞思的弹劾条款，指控他犯有战争罪、滥用职权、鲁莽处理敏感信息等严重不当行为。

但对总统特朗普的“绝对忠诚”，是赫格塞思的“护身符”。美国舆论形容赫格塞思是特朗普的“应声虫”、伊朗战事的“头号啦啦队长”。不过，赫格塞思究竟还能稳多久？曾在伊拉克服役的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约斯·约瑟夫认为，这恐怕取决于伊朗战事能否尽快以特朗普期待的方式收场。

约瑟夫表示，特朗普眼下需要应对伊朗战事带来的军事泥潭、经济动荡和政治风暴。一旦需要有人担责，最得力的“应声虫”或许就是他要找的人。 本报记者 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