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海
杨老师是我在敬业中学读书时的班主任,我们师生缘已逾五十多载春秋。在很长一段岁月里,我与杨老师失去了联系,但我心里并未忘却师恩。
几经波折是班长明华帮我联系上了杨老师,我约同学一起去探望老师。老师家在市区西部,转过一圈又一圈水泥楼梯,我们上了三楼,开门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头戴老式绒线帽、鼻梁上架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身形迟缓的老者杨老师。这是一室半的老旧工房,屋里显得局促又杂乱。一间老屋、一套老家具、一位独居老翁,这是我看到暮年老师的生存状态。为迎接我们到来,老师特意外出买了蛋糕和个头硕大的金柑等水果,还有上好龙井茶叶招待昔日学生。他一边给我们沏茶递水果,一边笑意盈盈地与我们交谈。
记得第一次与老师在微信上语音交流,老师说:“你当年在班里的学号是46号,沈明华是23号……”日月如梭,时隔几十年,老师竟然记得我当年读书时的学号——支撑这份悠悠记忆的是恩师对学生的关爱。
我喜欢写作,时常请老师点评我写的文章。在报刊上发表的一些文章,老师不吝赞语,还说自己是我的粉丝。“不可以这样称呼。在您面前,我永远是您的学生!”一次,当发现我这个昔日学生的文章,与他以前大学同班同学的文章刊发在同一期报刊上,老师欣喜不已。还有一次,我把自己新出版的两本散文集子快递给老师,次日微信上,我收到他喜滋滋把两本书捧在胸前拍摄留影的照片,这时我的双眼潮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