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寻厕记

王智琦

秋天将尽时，我第一次去西班牙旅游，印象最深的却是寻找厕所。

20多年前，曾去过德、法、奥等5国，每次上厕所都要收费1欧元，那时1欧元相当于人民币13元多，深为坏分肉疼。如今1欧元只能兑换8元多人民币，肉疼感稍减。这次来到西班牙，发现无论在大城市马德里、巴塞罗那，还是小城镇特莱多、梅里达、锡切斯等，像上海大街小巷随处标志醒目的免费公厕几乎看不到，因为土地私有，成本为上。旅游景区和繁华街市咖啡馆里有公厕，但往往要收费。已习惯上海随处可见的免费公厕，对收费公厕就有点腹诽，每次无意中撞见免费公厕，就觉捡到了小便宜。

那天清晨从梅里达小镇拖着行李箱走出宾馆，来到公交站点旁等候旅游大巴，瞥见边上有座不大的玻璃房，里面摆放着几张座椅，走进去意外发现里面竟设有一间小巧公厕，雪白瓷釉一尘不染，心下大喜。导游得知后也诧异：带团来梅里达好多次，每次都匆忙上下车，还真不知道这里有公厕。

更有意思的是悬崖小镇龙达。下车就见对面有两个公厕，一个收费0.5欧元，另一个收费0.8欧元，难道公厕还搞价格竞争？目视0.8欧公厕排队女士少些，价格杠杆发挥了作用。漫步大街，见一处纯白建筑，底楼大厅内有小集市，大都是布艺类手工制作，独特而精巧，有的还镶有“Ronda”标志。团友潘先生轻拍我肩，悄声道：拐角有个免费公厕，很干净。团友们闻讯而入，出来时个个显得轻松和开心。走出建筑大门，才注意到屋顶上飘扬着几面带有标志旗帜，原来是市政厅。

巴塞罗那格拉西亚大道是著名商业街，世界奢侈品牌店林立。市场最深处墙上有个简易标记，指向扶梯下层。和妻子顺梯而下，没想到门口守着一位黑胖女士，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肢体语言明显在拒绝。我有些疑惑，转身退回时，发现排队女士手里都拿着一张小纸片。上车问导游，他拍着脑袋：忘了说，市场公厕只供消费过的顾客使用，小纸片是凭证。在一家颇具规模的咖啡馆，营业员指指墙上价目表，又指指纸盒里小纸片，我心领神会OK，要了一杯卡布基诺，4.5欧元，营业员给我一张小纸片，指指咖啡馆斜对面，那儿有一扇小门，里面有公厕，把门者查验。

回国后，无论走到哪里抬头就能见到醒目的公厕标志，令人安心，老年人尤感暖心，对“人民城市为人民”有了更深一层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