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马”英译

明德

骐骥奔腾马年至。自古洎今，象征速度、力量、忠诚的马在东西方国家都备受推崇。说起“马文化”，六项“马”的英译法则也颇为有趣。

对等音译之法。马超、司马光、马相伯等人名以及上海的马陆、河南的驻马店、安徽的马鞍山、贵州的马岭河等地名切换成汉语拼音后，汉英音译即告完成。与罗马、罗马尼亚、乞力马扎罗山等诸多地名、山名不同，西非国家马里（Mali）及利马（Lima）、马尼拉（Manila）、马那瓜（Managua）、马拉博（Malabo）等多个首都名称回译成英语后恰巧是汉语拼音。现代“马路”其实是译名缩写形式，若进行完整的英语回译则是马卡丹路。马氏是首创现代筑路法的英国工程师。宝马回译成英语是BMW（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的缩写）。当初音译过来的“宝马”两字之声母分别契合B和M。

对等直译之法。老马识途、千军万马等成语中的“马”及千里马（本义）、兵马俑、茶马古道、漓江九马画山、贵州万马奔腾瀑布的“马”均可直译成horse。不过，按照字义译“马”时，不能一概译成horse。母马产奶，故马奶应译成mare's milk。

灵活意译之法。见到马上、一马当先、一马平川、马不停蹄、马到成功、汗马功劳等词语，只消分别译出“立即”“冲锋在前”“旷野平畴”“未作任何停留地前进”“取得速胜”和“赫赫战功/巨大贡献”的意思即可。马虎、马马虎虎只能意译成英语“粗心大意的”，马大哈可意译为“粗心大意的人”。

汉现英隐译法。马蹄莲、马齿苋、马兰头、马铃薯等植物的英语名称都隐去了horse。马鞍、马笼头等马具以及马蜂、马厩译成英语时也不加horse。儿童游乐设施“旋转木马”的英语merry-go-round也不见horse的踪影。

汉隐英现译法。当我们用英语描述大吃或大干的情形时，能使语言生动的选项是把horse还原出来而表述为“像马那样进食”或“像马那样干活”。“别着急”在英语里的形象说法是“勒住你的马”。衣柜里和服装店里悬挂干衣服的衣架是clothes-rack，但家里晾晒湿衣服且顶端有挂钩的晾衣架竟然是clotheshorse（此时汉字“马”隐匿，英语horse现身）。七叶树的英语里居然有“马”无“七”。

非对等性译法。当中西文化差异、思维习惯、心理意象迥异时，堪用此法。“吹牛”的英语是“吹马”（同样表示某人夸夸其谈）。出自《庄子》的“害群之马”的最传神的英译是“黑羊”（黑色绵羊）。“猴年马月”译成英语“驴年”看似“驴”唇不对“马”嘴，却十分神似。中国象棋的棋子“马”可直译成horse，而国际象棋的棋子“马”须译成不对等的knight（骑士）。

各种“马尾”须酌情选用上述译法。马尾理应直译为horsetail，马尾辫只能译成ponytail（英语用“驹尾”来借喻这种辫子）。汉语马尾松关联形态，其英语名称masson pine（意为“马松松”）则以英国园艺师弗朗西斯·马松的姓氏来命名。马尾云的英语mare's tail（意为“母马之尾”）采用的也是借喻修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