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生
眼瞅着“码”从“条形”变成“二维”,数年间生活琐事大半有“码”,却感觉与纸质船票、机票、火车票、发票、电影票等好久不见。
翻出箱底的贺年卡,想起那贺年卡漫天飞舞的年代。贺年卡起源可溯及宋朝文人墨客在二寸宽、三寸长的“名刺”“名谒”上写着受贺人姓名、住址和恭贺话语,持笺前往放入门前“福袋”即为拜年的习俗。明朝画家、诗人文徵明的诗句:“不求见面唯通谒,名纸朝来满蔽庐……”原来彼时已“谒”满为患。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贺年卡其实就是印着“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字样的明信片。每逢年关将至,采办鱼肉蔬果之外,人们还会买一叠贺年卡。“搞定”过年诸事后,抽空在贺年卡填上亲戚、朋友、同事、同学的姓名、地址,再写几个仅彼此意会的字句,然后扔邮筒里便是。那时有过统计,说人均收到七八张贺年卡,迎来一年一度的贺卡潮。
后来移动通信起步,有了数字寻呼机、中文机,漫天飞舞的贺年卡悄然消散。年三十春晚歌舞热火朝天时,“拷姐”也忙得天昏地暗;第二天还会有统计:昨晚共发送多少亿条拜年短信,创历年之最。再以后有了电子邮箱,省时省力更没有誊抄的麻烦,“拷姐”也成了消失在历史深处的职业。现在也有了一个、两个……十七八个“群”,以文会友、意气风发,自己文章见报后将带着二维码的版面PDF不停地转、转、转,心情畅爽。有了公众号之后,博主看到文章阅读量“蹭蹭”增长自然笑脸难掩,遇到无人问津的“冷寂”,感觉比投稿石沉大海更失落。
清平世界,有“码”当然便捷,然而纸可能越用越少,但不用不行。毕竟,一“码”仅一“码”之用,扫过即失效;一纸有一纸天地,能反复端详、细细琢磨。你看每逢当红明星开演唱会,场馆前会有很多用“票码”换纸质纪念票的摊位,传统的“有票为证”也让粉丝升级成了“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