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你

毛其莹

宝贝：

你好呀，自从有了你，生活就如一首歌的歌词——“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天啊，我居然生了这么大一个人，人！”看着怀里像个小猪似的拱来拱去、四处乱踢腿的你，我有时依旧有些恍惚，想不到当初那个在肚子里咚咚地拍我、玩脐带玩得左三圈右三圈的那个小不点，一晃都一岁多啦，我都抱不动啦。

回想生你的时候，躺在手术室内，巨大的无影灯罩在妈妈的脑瓜子上方，洒下如梦境般极致的白，放眼望去，是被手术衣和罩单覆盖的绿，手心很凉，世界很安静，直到你“哇—啊—哇——”的哭声如期而至，温热、潮湿又红红的脸蛋和我贴在一起，那个瞬间，你扑通的心跳声在我怀里震耳欲聋，让我真切地知道：我是个妈妈了。

怀你的时候，每次听到《我在天上挑妈妈》时都很感动，“我在天上挑妈妈，挑来挑去你最好啦。”以至于后来摄像馆选这首歌给你做照片、视频配乐时，总忍不住多买单些照片和视频素材，被你爸爸吐槽落入商家陷阱里……真的很谢谢你选我当妈妈，你哭着来到这世上，或许早就知晓人生八苦的滋味，但依旧决定来到我身边，让我成了“百里挑一”的存在；你还让妈妈好像有了和婴儿期的自己亲近的机会，因为有了你，妈妈总是去问你的外婆，“妈妈，我小时候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吃饭的？”“她和我小时候长得像吗？”

但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买一个小玩具一挑一个小时，深夜里的每一个监控镜头和每一个搜索记录都能见证妈妈磕磕绊绊学习的成长轨迹，原来宝贝你的吃喝拉撒睡里藏着这么多学问。妈妈常和朋友开玩笑说自己的手机开始变得“很有味道”，因为总是存有很多你的“臭臭”用以观察你的身体情况……

都说女孩的心思你不要猜，那宝贝女儿你的心思妈妈真的想猜也猜不透，你总是前一秒哭，后一秒笑，让我恨不得有个AI帮我破解下婴言婴语；眼瞅着你睡着了，也不知道哪里偷安了雷达，妈妈手拿拖鞋踮起脚尖刚试图离开，就被抓了个现行，直接闭着眼抗议暴哭；连妈妈有时思想游离半步，小屁股拍轻了，你嘴里也会叽里咕噜地叫几声。宝贝，难不成你上辈子兼职当过抓学生开小差的教导老师不成？

这两天，你生病了，前一秒还计划带你出门玩，后一秒你突然发高烧，一瞬间全家兵荒马乱。想起以前妈妈总豪言“一心多用”“要有计划”，现在为你，心甘情愿，陪伴左右，让计划为变化让道。分明平时你喊爸爸比较多，但生病时总是下意识“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你呀，是个小机灵鬼。

前不久，你的太外婆去世了，去世前几天和妈妈视频时还说很高兴能看到妈妈有了你。有些可惜，你没有见过那个会做很多美食的太外婆。太外婆去世后，妈妈总在想，人世间走一遭，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究竟什么是重要的，该留下些什么。可是每当你咚地一下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肩头，咂巴着嘴睡过去的时候，妈妈又觉得或许健康平安地活着本身就是好的。

也许妈妈说的很多话你还不能懂，没关系，世界很大，幸福很小，包含着你我他，我们一边慢慢说，一边携手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吧，无论风雨艳阳，一切都是景色呢。

和你共成长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