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毕业论文，全凭能干

答辩桌上没有传统学位论文，而是助餐机器人系统和航道疏浚物资源化装置。近日，上海理工大学举行了两场特殊的硕士学位答辩，两位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首次以“实践成果”申请硕士学位并通过答辩，成为学校多元育人评价改革的首批受益者。

真才实学真凭实干

基于多模态交互的智能助餐机器人系统，是健康科学与工程学院硕士生黄昊琦的毕业成果。他的课题，来自养老机构的日常：护理人员常常分身乏术，对上肢有运动功能障碍的人来说，吃饭这件普通小事也变得困难。

读研期间，黄昊琦依托校企联合培养平台，一次次走进养老和康复一线，把使用者的真实需求带回实验室。设备能不能准确理解人的意图？送餐动作是否稳定？交互方式对老人来说是否自然？这些问题，只能在反复调试、试用和修改中寻找答案。

“长期在养老一线调研需求、反复调试设备参数、持续优化人机交互体验的过程，让我跳出书本理论的局限。”黄昊琦说，这段经历让他掌握了从适老化智能助餐场景中发现问题、攻坚技术到落地应用的科研闭环，也让科研心态变得更踏实。目前，这套系统已走出实验室，在全国多家养老院落地试用。

另一位毕业生、机械工程学院2023级专业学位硕士李京阳的实践现场则在航道疏浚工程中。航道清淤会产生疏浚物，过去常面临占地多、资源化利用率不高、能耗高等问题。这不是一道只靠文献综述就能完成的题，而是要放到真实工艺流程里检验的难题。在校企双师联合培养下，李京阳围绕疏浚物如何干化、如何资源化利用、如何形成可用建材成果反复攻关，最终研发出基于工业热泵的航道疏浚物资源化综合利用工艺方法和系统，并制备出疏浚物砖坯。

答辩难度丝毫不减

毕业路径的变化，来自制度层面的调整。202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明确，学位申请人可以通过学位论文、实践成果等方式申请学位。对专业学位研究生来说，论文不再是唯一出口，真实工程问题、产业应用成果也可以成为评价依据。

近年来，专业学位研究生规模持续扩大，如何评价“会做事、能解决真实问题”的学生，成为高校研究生培养中的一道新题。黄昊琦的导师胡冰山教授认为，过去一些学生在一线形成的工程成果，最终仍要被压缩成论文形式，实践价值容易被弱化；李京阳的导师沈凯副教授则表示，绿色工程领域技术攻关周期长，许多成果需要在现场反复迭代，单纯以论文发表节奏评价，未必完全适配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

不过，“不写论文”并不等于降低要求。上海理工大学研究生院院长崔国民表示，实践成果申请学位不是放宽毕业标准，而是改变评价维度。学校已制定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相关实施细则，对实践成果鉴定、规范性检测、现场答辩、学位授予等环节作出规定。

“实践成果答辩的难度丝毫不亚于传统论文答辩。”李京阳说，传统论文更侧重理论推导、学术梳理和逻辑论证，而实践成果答辩更看重技术落地实效、工程实现完整性和产业应用价值。

两名学生凭实践成果获得学位，也是上海理工大学推进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改革的一个样本。近年来，上理工围绕高端装备、生命健康、绿色低碳等方向，联合行业企业和科研院所推进产教融合，探索“校企双师、项目牵引、驻企攻关、成果落地”的培养模式，把企业真实技术难题转化为研究生课题。学生不只在校内完成课程和研究，也要在真实项目中接受需求、工艺、成本、应用场景等多重约束的检验。 本报记者 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