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陲到天下 一展读懂“何以为秦”

“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将于6月9日在上海博物馆东馆第一特展厅开幕，向公众免费开放。昨天，甘肃省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出土的金饰片、战国晚期戎人的“豪华座驾”复制件等文物已摆放于展柜内。

作为上博“何以中国”文物考古大展系列的第五展，“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汇集14家文博机构的300余件/套珍贵文物，以考古实证为笔、文化脉络为墨，勾勒出秦人从边陲部族崛起到一统天下的壮阔历程。

此次展览通过文物展陈与学术梳理，聚焦“何以为秦”的核心命题——为什么秦能够完成统一大业？秦人具有怎样的性格底色？

展厅内，出土于甘肃省礼县圆顶山春秋中期秦贵族墓的“蟠龙纹铜车形器”（亦称蟠虺纹车形器）（见下图）给出了线索。“蟠龙纹铜车形器”为礼县博物馆镇馆之宝。器身高8.8厘米、长15.0厘米，呈四轮车形，顶部有两扇对开盖门，四角装饰四只可转动的小鸟——只有将其旋转到特定角度，盖门才能打开，设计得极为精妙。器身四角各有一只向上爬的老虎，底部四轮各有八根辐条，至今仍可转动。

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馆员李文平介绍，这一器物应是收纳首饰、化妆品的生活用具。他特别指出其特殊的四轮形制——我国古代马车以两轮为主，四轮形制吸收了草原文化元素。“器物虽小，却体现了秦人兼容并包的文化品格。”

此次展览分为“秦·人”“秦·国”“秦·融”“秦·同”四个部分，系统呈现秦从西周附庸到建立大一统国家的数百年历程。

“大家想到秦，一定会冒出秦始皇、兵马俑、帝陵等大一统的印象，但这次展览的重点在于展现秦是如何一路筚路蓝缕走过来的。”上博青铜研究部馆员李文媛说，将“大一统”放在中心的展陈设计，满足了观众的观展期待——站在中央展厅，可透过开放的展墙回望秦人崛起、文化交融的前半段历程。展厅内还辅以大量手绘图文，以考古人手绘笔记的趣味方式帮助观众理解文物背后的历史信息。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展品中的石铠甲、石胄对应《诗经》中的描绘，让人看到秦人以武备守护家国的一面。上博“镇馆之宝”之一的商鞅方升，首次以“站立”姿态展出——透过斑驳铜锈，依稀可见其底部铭文，让观众更清晰地读到统一度量衡的历史印记。

展览还汇集了四角坪遗址等近年考古新发现，以及甘肃、陕西两地最新考古成果，多件展品为首次公开展出。其中，礼县四角坪祭祀遗址曾入选“202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首次发现规模宏大、格局规整的秦代大型建筑群。据研究推测，这可能是秦始皇统一天下后返回秦人发祥地举行祭天的场所。此外，入选2023年陕西六大考古新发现的宝鸡下站遗址，是迄今发现的先秦至西汉时期性质最明确、延续时间最长、保存最完整的雍五畤祭祀遗存。

秦构建的“大一统”核心价值体系及制度框架，成为厚植中华民族文化认同的精神根基。6月9日起，观众将有机会直面这段跨越800余年的恢宏史诗，探寻“何以中国”的深层答案。

本报记者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