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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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至

那些愿意帮你的人，不是欠你什么，而是因为心里有你；主动让你的人，也不是怕你，而是因为珍惜你。看国产电影《人生路不熟》，被女儿对爸爸说的一句话所感动，我从来不怕你，我只在乎你。

联想到我自己，从小并不惧怕任何人，也因此喜欢用平视的眼光去看待人，内心里也总是骄傲着。回想自己五六岁上幼儿园那阵子，星期六星期天跟着奶奶去方桥头卖发芽豆。早市，老长的一段大街，都成了菜市场。但有规定，只允许公家的卖。私人是万万不行的，特别是城镇居民，更不行。奶奶偷偷地做发芽豆，偷偷地卖，以此补贴家用。

奶奶是大户殷实人家出身，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也会豁出去做这等苦力活，实在令全家人佩服。但不幸的是：常常会被市管会的人抓住，拗断杆秤，踩扁方篮子。那些发芽豆在他们的脚下变成泥浆。

我舍不得，趴在被踩扁的方竹篮前，满脸都是泪，又哭又叫地想把那些四散开去的发芽豆聚拢在一起，一把一把地往竹篮上放。奶奶喊，不许哭，也不要捡。那些人把大部分发芽豆都倒进蛇皮袋收走了。

奶奶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被拗断的杆秤，秤砣在她矮小的身子边晃来晃去。我老是担心会撞到她的腿，但奇怪的是，一次也没有。她紧紧牵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一句话也不说，我偷偷地瞄她一眼，看到了她轮廓分明的脸和嘴角的一丝嘲讽，是的，嘲讽。

奶奶坚定地对我说，下个星期六，你还和我一起来卖发芽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卖发芽豆的理由，我在为我孙儿赚学费，接下来，他要上学了！

奶奶是微弱的，但却经久不息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