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的故事

达西

很久以前，大概是25年前，第一次见到牛油果。

牛油果也称鳄梨，因其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和膳食纤维被视作健康蔬果。绵滑、软糯，熟到刚刚好的牛油果，有雪糕的质地。去皮去核，单单淋上刺身酱油就很好吃。

但25年前，国内几乎没见过牛油果。于是第一次买牛油果便成了一个暗搓搓的笑话。那一年去了澳洲，秉着样样都要尝新的好奇心，走进一家不大不小的铺子，里头只有蔬菜和水果，外加一些健康饮料。一眼就看到咖啡色巨蛋似的牛油果。不认识，也没听过：这是什么稀罕水果？于是凭着挑苹果和生梨的经验，买了两个硬邦邦的。牛油果不按斤卖，论个卖。拿回宿舍，洗个干净，便张口开啃。没想到，硬是一口也没啃动。心忖是不是要削皮啊。结果，连皮都不太好削。一阵手忙脚乱，总算露出青黄色的“内里”，一尝，既没水分又没甜度，只感坚硬与生涩。尝新失败，这是什么鬼？后来，在同学那里聚会，吃到了牛油果沙拉，就此为其“平反”。牛油果不能买太硬的，那是生的；牛油果也不能买太软的，软趴趴的，趋向腐败的颓唐。

认识百香果，则是16年前。那一年的夏天在南法的小镇子上发呆。真的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地发呆。现在想想，人能够一片空白地待那么一段时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大概四个星期，租了主人家造在花园里的独立小屋。有成熟的百香果从树上落下，散发独有的气息，酸的、甜的、腻的……不好形容。我问女主人，这是什么？她很吃惊我居然不认识百香果。怎么吃呢？泡水就很好吃的。她摘下几个递给我，切开来果肉可食。汁水与固体粘连，滑腻的黄加上芝麻样的黑，冲入冰得透透的气泡水，果真是天然佳饮。

难得的是，牛油果和百香果都不挑。牛油果可以做成健康的奶昔，掺入百香果的水果茶也很常见。可以喝，更可以吃。这两样都是直接加入沙拉。而牛油果打成泥后，涂在厚厚的吐司上，比起黄油或花生酱，自是健康了许多。百香果更可以作蘸料。烤鸡、烤鱼，以此料佐，不仅解腻，更添上一些异域风味。

这些年来，牛油果和百香果在中国市面上已是最常见的食材。并且，无需进口，常常看见产地就在身边。世界变小了，流通变活了，在这些小处，小到一颗水果之处，就可以窥见不同地域、不同饮食之间的连接。如今走出国门，另一片天空下的商场里、市集上，还有什么是你没见过的吗？至于自己那个关于牛油果的笑话，可以算是压箱底的“陈芝麻烂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