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老人

孙一兵

巴金故居位于上海武康路113号，这座花园洋房始建于1923年，巴老在此居住近半个世纪。2011年12月1日，经修缮后正式对外开放。

前一天的11月30日下午，我去故居准备开馆工作。踏进房间，看见桌边坐着一位老人，桌上放着一幅带框的画。我不认识这位老人，只看到这幅画中巴老那饱经风霜、刀刻般的脸庞隐在红梅绽放的树枝间，画上还题了一首诗《你是谁》，开头是：“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是战士？还是刚放出来的囚徒？……”视觉冲击加之文字的震撼，让我印象深刻。题诗者为黄永玉，我当时孤陋寡闻，不知其为何方圣贤。我又看了看坐在桌旁的老人，只感觉他挺和蔼的，就向他问好。他说，他和巴金是挚友，知道巴金故居修缮后开放，特地画像并专程送来。随后我就去准备开馆工作了，但这幅画和题诗一直在脑海中闪现，促使我又回去拍了照片。

时光荏苒，2023年6月13日，虚岁100岁的黄永玉老先生仙逝，我从视频上看到并对黄老有所了解，这时才对上号，原来当年那位老人就是黄永玉先生。也感到诧异，素有“老顽童”之称的黄永玉居然画了这么严肃的画，题了这么令人震撼的诗。

巴金故居开放一晃近15年，整理老照片，偶然翻到这几张，勾起回忆。二位先生已去，风骨值得追怀继承，故述片段记忆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