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牡丹四季开

明德

“五一”前夕，我赴洛阳中国国花园、国际牡丹园等景区领略了人如潮、车如龙、花如海的第43届洛阳牡丹文化节盛况。其间，洛阳人偕各地游客穿国风汉服，簪春花牡丹，赏国色天香，游洛邑古城，逛唐代街巷，品网红美食，看古风巡游，观实景演艺，赴花间诗会，览缤纷夜景，仿佛把嘉年华般的牡丹节变成了第二个“春节”，而贯穿每年花期和非花期的则是璀璨的牡丹文化、红火的牡丹经济、满城的牡丹元素和浓酽的牡丹情结。

从自带国风的宋代三彩牡丹纹枕到寻常巷陌的牡丹墙绘，从饰以牡丹花图案的机非隔离栏到流转于舌尖的牡丹慕斯，牡丹的倩影早就走出花圃，遍布洛城。人们有机会去享用牡丹花酥、牡丹花茶、牡丹咖啡拉花、牡丹鲜花饼和牡丹花皂。

阁名、亭名、校名、桥名、路名无不饱含洛阳人对牡丹的深情，譬如从洛阳龙门站一下火车就能看到自成一“阁”的牡丹阁、国家牡丹园里的天香阁、中国国花园里的姚黄阁、魏紫亭、二乔亭、洛邑古城里的牡丹亭、涧西区天香小学、横跨洛河的牡丹大桥及国际牡丹园里的牡丹路。除此之外，他们还激情未央地用他们心中的“国花”牡丹及其名贵品种去命名园外的城市道路，如国花路、牡丹路、二乔路、白玉路、状元红路等。有趣的是，“二乔”经历了从人名到花名再到路名的嬗变。三国时期，绝代双姝大乔小乔并称二乔；清代，一种同花双色牡丹被标注为二乔；2007年，二乔路诞生，其名称源于二乔牡丹。洛阳人对牡丹的浓情还体现在小区名称、广场名称、地铁名称和宾馆名称上，如牡丹苑、牡丹广场、牡丹专列、牡丹大酒店等。

一个人在王城公园里看到一朵红牡丹，他可能会箭步冲到花前端详；当他在大街上看到一朵“红牡丹”时，他大概率会停下脚步或刹停汽车，因为他在路口遇到了闪耀着牡丹光芒的红灯。细心者会发现，隋唐城路聂泰路口及各处的红黄绿交通信号灯已换上了三个牡丹花造型外壳，斑马线红绿灯亦如此。这种创意信号灯严格要求人们遵守交规，即红牡丹停，绿牡丹行，黄牡丹等。某一路口划有多段斑马线，每一段斑马线的两端都画着一对盛开在人行道上的红牡丹，在斑马线和机动车停车线之间还漆划了友情提醒司机的八个大字：牡丹花美 让行更美。隋唐园立交桥上的牡丹造型路灯集牡丹美学和隋唐风韵于一体，扮靓了洛城夜景。共享单车的车筐前端贴着牡丹饰品，尾灯一亮，车后的路面上就惊现一朵红牡丹之图形及一排“千年古都 牡丹花城”之字样。

洛城的牡丹瓷、牡丹雪糕、牡丹剪纸、牡丹门头、牡丹壁画、牡丹交通卡、牡丹冰箱贴同属物华天宝，“花王”就在其中。地铁1号线座椅两端的玻璃挡板上都镌刻着牡丹花，地铁2号线每一侧的双开式车门上均有一对绽放的绿牡丹，连雨水管道的窨井盖上也錾有牡丹花。洛阳地铁、洛阳市妇联、洛阳市中医院、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等诸多单位的徽标（Logo）皆采用牡丹造型。如此一来，整个洛阳城俨然成了一个超大型“牡丹园”。

虽然游客春夏秋冬在市区若干牡丹园里的科技温控展馆里皆能如愿看到牡丹，但露天大面积地栽牡丹的花期每年仅持续一个多月。我那天听到一位惜春的洛阳女子用当地方言对两个来迟一步的外地游客说：“早中花期的牡丹都败了，明年看花要趁早。”估计她本人和游客不会一直惆怅，因为古都时时处处都有永不凋谢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