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理发师”旧闻

顾德惠

儿时，常住陕西南路长乐村外婆家，当时打开Air King收音机，喜闻电台热播电影明星王丹凤传唱《护士日记》插曲《小燕子》，又悉王丹凤主演《女理发师》等多部电影。外婆笑语盈盈：女理发师，早在几十年前就曾有过，只是存在时间短暂，仅几个月。

上世纪20年代末，一位热心于从事妇女运动的女活动家，集资在霞飞路（今淮海中路）近贝禘鏖路（今成都路）创立“女光公司”。事先，她开办了一个专门训练女子掌握相关理发技能的学校，招生条件：年轻貌美品行端庄，17至22岁之间，高小以上学历文化程度（旧社会文盲多多，更不必说女子了）。需经熟人担保，面试录取。严格培训后，技术高明者成为正式员工。

那时，我的外婆还年轻，听说此事，就在我的外公陪伴下去当年“巴黎大戏院”附近的“女光公司”。里面设施相当华丽，女理发师语音柔和，手势轻巧，剪修利落，按摩舒适……坐在软垫靠背椅上仰面朝天，女理发师为外婆洗面沐发，动作熟练，滴水不漏，洗下的水全流入一个特制器具。离开“女光公司”时，外婆还听见一位女理发师用流利的英语招呼新进店理发的外国顾客哩！

鉴于旧习俗旧观念——妇女哪能出门抛头露面为陌生男子理发？再说为了生存，收费偏高，故“女光公司”只能昙花一现，仅存世约四个多月，就关门大吉了。

新旧社会两重天。新中国成立后，大力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女理发师》公映之后，女理发师越来越多。新世纪，大上海的女理发师更是难以胜数！不说市中心热闹地段南京路或淮海路男女员工并驾齐驱，就说我所在的内环线一侧小区，近年来开了一家理发店，丈夫是理发师，他的妻子也是理发师。价廉发美，顾客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