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已是百年前

威廉·桑德斯作品 吴淞铁路的上海站距离苏州河不远，所用枕木和铁轨都是用船沿河道运送上岸，再从这里开始铺装的。这条铁路的施工总工程师是英国人玛礼逊，具体建设则由中国工人进行。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出，当时为吴淞道路公司服务的中国人还有专门的制服。

威廉·桑德斯作品 19世纪80年代在洋泾浜桥北端向北拍摄的上海外滩。道路左边的第一座建筑是旅沪英侨在上海的俱乐部——上海总会，左边的第三栋较高的哥特式建筑是旗昌洋行的商业地产，后来卖给中国通商银行作办公之用，如今依然存在。

威廉·桑德斯作品 照片中是位于上海龙华寺的龙华塔，始建于三国吴赤乌十年（247），后于宋太平兴国二年（977）重建，平面八角七级，保存至今。历史上每年的农历三月初三，龙华寺都会举行盛大的庙会，人们聚集在此赏桃花、吃美食，登上龙华塔更能将周边景色尽收眼底，是上海曾经最热闹的庙会之一。

约翰·汤姆逊作品 照片中这位女性的发型非常夸张，一部分头发为翼状，用发油固定后挂在插在头发里的支架上，大部分梳这种发型的人还需要用假发补充才能实现这样的效果。显然，汤姆逊被她的发型所吸引，让她转过头去，把最能展现这个发型的一面留给镜头。

约翰·汤姆逊作品 1872年初，汤姆逊和两名美国人结伴乘船溯长江而上前往中国内陆。他们雇了两条船，其中的小船给他们的张姓翻译员（照片中站在前面的那位）及厨师、仆人乘坐，他们三名外国人乘坐另外一艘稍大的船。照片中左下有一捆绳子，由竹篾编成，拉纤专用。

约翰·汤姆逊作品 1871年，俯瞰前门大街。前门外大街作为北京城市中轴线的一部分，是最具威仪的干道之一，清代皇帝主持祭天、祈谷、演耕时都要走这条路。这里是自元代以来就兴盛的商业区，无论是西边的大栅栏，还是东边的鲜鱼口，都聚集着无数店铺，从照片中因长时间曝光形成的模糊人影就能看出这里的繁华程度。正阳门桥中间的桥面上躺卧着很多乞丐，19世纪来北京的外国人称这座桥为“乞丐桥”。

伊莲娜·奥普诺作品 紫禁城内太和门。虽然伊莲娜不是一位职业摄影师，但她有着优秀摄影师的天赋与灵气。她的摄影技术娴熟，早在1918 年，她就已经用镜头记录巴西当地的社会生活了。当时法国的现代艺术对其影响很大，拍摄时，她并不拘泥于古典绘画的程式美感，而是注重画面内在元素的协调性与节奏感。

伊莲娜·奥普诺作品 作为一个法国人，伊莲娜对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充满好奇。图片拍摄的是京城纸马店（纸马店是指旧时经营香烛纸马的店铺，这种店铺主要出售民间祭祀用的物品——编者注）内展示的纸人，这个纸人手里拿着一个水烟袋，可能是订购者家中的亡者生前是个有抽烟嗜好的人。

伊莲娜·奥普诺作品 一位年老的道士倚在石碑旁。俗话说“泰山虽云高，不如东海崂”。游罢泰山的伊莲娜跋涉近千里，不辞劳苦地穿越齐鲁大地，为的就是一睹仙境崂山的风采。她在崂山顶上的太清宫内，拍下了一位手执拂尘的年迈道士。

伊莲娜·奥普诺作品 长城是人们非常熟悉的地标性建筑，很多人都拍摄过长城。而在伊莲娜的这幅作品中，她不但以这个独特的拍摄角度拍出了长城巍峨逶迤的姿态，还将城砖作为前景清晰地记录了下来，体现了长城细部的质感。20世纪30年代的长城上几乎没有游客，显得空旷又静谧。

整理｜非虫 制图｜刘绮黎

刘云志与中国摄影出版社合作的《中国摄影史·外国摄影师镜头里的中国》，其“威廉·桑德斯：上海印象”“约翰·汤姆逊‘150年前的中国’”“伊莲娜·奥普诺：印象中国”各卷都已出版。这些作品系云志艺术馆馆藏作品的一小部分。本组精挑细选而出的，是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中前期有关中国的印记。再回首，不觉已是百年前。而这些定格瞬间，似乎在艺术馆中开启永恒……

威廉·桑德斯（1832—1892）

19世纪60年代在上海开照相馆的威廉·桑德斯，用当时的高科技——发明不久的摄影术，记录了上海开埠后的种种变化。1866年春，桑德斯北上京华，又创作了80幅标准尺寸的蛋白照片，包括明长陵、南口、圆明园、天坛等等。他还为每一张照片撰写了图片说明。之后，桑德斯曾前往开埠不久的日本，转而再回到中国，又将镜头对准了从吴淞码头到江湾镇的一段铁路。

约翰·汤姆逊（1837—1921）

1837年出生于苏格兰的约翰·汤姆逊是19世纪最优秀的摄影师之一。

汤姆逊在世时曾挑选部分作品编辑出版，其中与中国有关的作品包括1873年出版的《福州与闽江》，以及1873年至1874年陆续出版的四卷本《中国与中国人影像》。有评论认为：“在这几部作品中，汤姆逊以细致、平实的文字记述了他在中国生活、旅行时的观察和体验。这些作品与他在东南亚等地拍摄的相关照片共同体现了他的志趣与审美，以及他对被他作为拍摄对象的亚洲社会，对广大区域里不同的文化、各式各样的人所持有的相对平和的观察者的态度。”

伊莲娜·奥普诺（1894—1990）

法国女摄影师伊莲娜·奥普诺1933年至1937年用禄来相机拍摄的200多幅中国照片，与她于1946年在法国出版的画册《中国》，辑录于《印象中国》。回顾伊莲娜·奥普诺初到当时的北平，曾在日记中描写第一次看到这座城市的感受：“这儿干燥的空气令我心醉，放眼所见，处处令我深深着迷。我走过长长的月台，激动地颤抖着，在城墙的拱门下，我仿佛被吞噬了一般！这就是北京，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带着心爱的禄来相机，遍访古城老建筑，以及城郊的颐和园和十三陵。她还借休假时间到当时的河北、察哈尔、山西、河南、山东、四川、云南及江南地区拍照和考察。直至1937年，伊莲娜随奉调回国的丈夫依依不舍地离开中国，她难过地在日记中写道：“……再过几小时，我将与最珍爱的中国做最后的离别。当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紫禁城，我的心碎了。我担心我快乐的人生和快乐自在的时光，将在此结束……”